云婉柔的大脑疯狂旋转着。
这要怎么解释？
总不能说和齐泽玩嗨了，她想试试新衣服穿吧……
呃……如果她说自己想做万春楼衣服的生意……会不会显得正常一点？
云婉柔低着头，眼睫随着思绪，焦急地闪动着。
却没想到，齐渊并没有询问她，而是两步走到了齐泽的身边，单手扯着他松垮的衣领，把他抓了起来。
“起来！”
齐泽要吐不吐地“呕”了一声后，才抬头看向齐渊，露出一个迷茫的笑容。
“诶？二哥……你也来万春楼消遣啊？”
齐渊怒气上涌，快速地松开手，齐泽没了支撑，“哐”地一声巨响，摔在了地上。
云婉柔在心里咂了咂嘴。
这一摔……多少有点私仇在。
齐泽被酒意麻痹了痛觉，倒是没觉得疼，他伸手，从自己的耳后摸到脸颊，眼眸里，酒气氤氲。
“怎么湿湿的……”
他抬起手，看着满手的红色痕迹，被吓得酒意清醒了几分。
“我、我出血了！我脑袋出血了！二哥！”
旁边的女子连忙开口解释道：“没事的，泽郎！只是凤仙花的汁液和扎耳洞的浊血混在一块了！”
齐渊被自己这不成器的弟弟气得不行，他垂眸缓了好一会儿，才忍住了想揍齐泽一顿的心情。
“……你自己在这待着吧，我先带嫂嫂回府了。”
说完，齐渊就转过身，准备带着仆从们离开，云婉柔立马低下头，安静地跟上。
看着几人的背影发了会呆后，齐泽才喃喃地疑惑道。
“嫂嫂？何时换上女装了……？”
*
万春楼门口。
齐渊只带来了一辆马车，走到车驾前，他才回过头，看向云婉柔说道。
“嫂嫂，我来得急，身边只备了这辆上朝时所乘的车驾，你坐吧，我在一旁骑马跟随。”
云婉柔没有客气，她点点头，道了谢后，便踩着脚凳上了马车。
车轮伴着马蹄声，辘辘向前。
云婉柔在车厢里呆坐片刻，还是忍不住掀开了窗帘，看向外面的齐渊。
“齐渊小叔……其实我穿成这样，是因为……”
荒唐的理由到了嘴边，云婉柔又有些犹豫了，沉默中，齐渊接上话，替她回答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云婉柔眨了眨眼。
他知道？
齐渊座下的马匹摇摆向前，他的身姿却一如既往地端正。
“齐泽行事太过荒唐，我知晓嫂嫂只是好心，不善拒绝，但总纵着他胡闹……不是好事。”
云婉柔点点头。
他给自己找的理由，比她自己想的好多了。
云婉柔顺着坡就下：“齐泽小叔并无恶意，白日里，他领我边逛边看市井风貌，也挺有意思的。”
齐渊沉默一瞬，看向她的眼神又软了不少。
“……嫂嫂想逛市集？”
云婉柔点了点头，笑眼盈盈，气质如春风般温柔和煦。
“嗯，我今日还买了好多话本回来！”
被她的笑容感染，齐渊也下意识地弯了弯眼睫。
两人对视一会儿后，突然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唐突的齐渊，又立马挪开目光，红着脸看向了前方。
“……既、既如此，不若以后，由我亲自带嫂嫂游览。”
云婉柔的眼神在他脸上打量了一番，笑道：“好！”
今天发生这样的事，齐渊都没和自己说一句重话，而且，她几言几句就能打消他的气焰，看起来……他好像真的很包容自己，也很好说话。
想到这里，云婉柔眼珠转了转，又满脸诚恳地开口道。
“齐渊小叔，其实……我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齐渊脸上的红潮还未散，不太敢看她的眼睛：“嫂嫂请讲。”
云婉柔眉尾向下，尽量显得自己十分单纯无辜。
